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雍正帝的寵臣年羹堯,爲何下場悽慘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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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羹堯(1679年—1726年1月13日),字亮工,號雙峯,安徽鳳陽府懷遠(今安徽省懷遠縣)人,後改隸漢軍鑲黃旗,清朝名將。

康熙三十九年(1700年)進士,官至四川總督、川陝總督、撫遠大將軍,加封太保、一等公。他運籌帷幄,馳騁疆場,曾配合各軍平定西藏亂事,率清軍平息青海羅卜藏丹津,立下赫赫戰功。

雍正二年(1724年)入京,得到雍正帝特殊寵遇,但翌年十二月,風雲驟變,被雍正帝削官奪爵,列大罪九十二條,賜令自盡。

君臣知遇

年羹堯不僅在涉及西部的一切問題上大權獨攬,而且還一直奉命直接參與朝政。他有權向雍正直接上報,把諸如內外官員的優劣、有關國家吏治民生的利弊興革等事,隨時上奏。他還經常參與朝中大事的磋商定奪。

雍正帝的寵臣年羹堯,爲何下場悽慘?

年羹堯畫像

在有關重要官員的任免和人事安排上,雍正則更是頻頻與年羹堯交換意見,並給予他很大的權力。在年羹堯管轄的區域內,大小文武官員一律聽從年的意見來任用。元年四月,雍正命範時捷署理陝西巡撫,不久想要改爲實授,把原任巡撫調爲兵部侍郎,雍正特和年商討這項任命。另一次雍正在安排武職官員時“二意不決”,就徵詢年羹堯的意見,問他如果將陝西官員調往他省升用“你捨得捨不得”,要他“據實情奏來,朕依爾所請敕行”。四川陝西以外官員的使用,雍正也經常徵求年的意見。

青海平定之後,雍正在給年羹堯奏摺的硃批中寫道:“爾之真情朕實鑑之,朕亦甚想你,亦有些朝事和你商量。”年羹堯進京期間,即與總理事務大臣馬齊、隆科多一同處理軍國大政。雍正還因爲他“能宣朕言”,令其“傳達旨意,書寫上諭”。年羹堯儼然成了總理事務大臣。

雍正跟年羹堯的私交也非常好,並且給予特殊的榮寵。雍正認爲有年羹堯這樣的封疆大吏是自己的幸運,如果有十來個像他這樣的人的話,國家就不愁治理不好了。平定青海的叛亂後,雍正極爲興奮,把年視爲自己的“恩人”,他也知道這樣說有失至尊的體統,但還是情不自禁地說了。爲了把年羹堯的評價傳之久遠,雍正還要求世世代代都要牢記年羹堯的豐功偉績,否則便不是他的子孫臣民了:不但朕心倚眷嘉獎,朕世世子孫及天下臣民當共傾心感悅。若稍有負心,便非朕之子孫也;稍有異心,便非我朝臣民也。

至此,雍正對年羹堯的寵信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,年羹堯所受的恩遇之隆,也是古來人臣罕能相匹的。雍正二年(1724年)十月,年羹堯入京覲見,獲賜雙眼孔雀翎、四團龍補服、黃帶、紫轡及金幣等非常之物。年羹堯本人及其父年遐齡和一子年斌均已封爵,十一月,又以平定卓子山叛亂之功,賞加一等男世職,由年羹堯次子年富承襲。

在生活上,雍正對年羹堯及其家人也是關懷備至。年羹堯的手腕、臂膀有疾及妻子得病,雍正都再三垂詢,賜送藥品。對年父親遐齡在京情況,年羹堯之妹年貴妃以及她所生的皇子福惠的身體狀況,雍正也時常以手諭告知。至於奇寶珍玩、珍饈美味的賞賜更是時時而至。一次賜給年羹堯荔枝,爲保證鮮美,雍正令驛站六天內從京師送到西安,這種賞賜可與唐明皇向楊貴妃送荔枝相比了。

正對年羹堯寵信優渥,並希望他們彼此做個千古君臣知遇榜樣。他對年說:朕不爲出色的皇帝,不能酬賞爾之待朕;爾不爲超羣之大臣,不能答應朕之知遇。……在念做千古榜樣人物也。

此時的年羹堯,志得意滿,進而做出了許多超越本分的事情,最終招致雍正的警覺和忌恨,以致家破人亡。

君臣失和

年羹堯才氣凌厲,恃上眷遇,師出屢有功,驕縱。行文諸督撫,書官斥姓名。請發侍衛從軍,使爲前後導引,執鞭墜鐙。

年羹堯的失寵繼而遭禍是以雍正二年(1724年)十月第二次進京陛見爲導火線的。在邊疆時,蒙古王公和額駙阿寶見到年羹堯必須跪拜。在赴京途中,他令直隸總督李維鈞、陝西巡撫範時捷等跪道迎送。到京時,黃繮紫騮,郊迎的王公以下官員跪接,年羹堯安然坐在馬上行過,看都不看一眼。王公大臣下馬向他問候,他也只是點點頭而已。更有甚者,他在雍正面前,態度竟也十分驕橫,“無人臣禮”。年進京不久,雍正獎賞軍功,京中傳言這是接受了年羹堯的請求。又說整治阿靈阿(皇八子胤禩集團的成員)等人,也是聽了年的話。這些話大大刺傷了雍正的自尊心。

十一月,年羹堯結束陛見回任後,接到了雍正的諭旨,上面有一段論述功臣保全名節的話:“凡人臣圖功易,成功難;成功易,守功難;守功易,終功難。……若倚功造過,必致反恩爲仇,此從來人情常有者。”在這個硃諭中,雍正改變了過去嘉獎稱讚的語調,警告年要慎重自持,此後年羹堯的處境便急轉直下。

分析年羹堯失寵獲罪的原因,大致有以下幾點:

第一,擅作威福。年羹堯自恃功高,驕橫跋扈之風日甚一日。他在官場往來中趾高氣揚、氣勢凌人:贈送給屬下官員物件,“令北向叩頭謝恩”;發給總督、將軍的文書,本屬平行公文,卻擅稱“令諭”,把同官視爲下屬;甚至蒙古扎薩克郡王額附阿寶見他,也要行跪拜禮。對於朝廷派來的御前侍衛,理應優待,但年把他們留在身邊當作“前後導引,執鞭墜鐙”的奴僕使用。按照清代的制度,凡上諭到達地方,地方大員必須迎詔,行三跪九叩大禮,跪請聖安,但雍正的恩詔兩次到西寧,年羹堯竟“不行宣讀曉諭”。更有甚者,他曾向雍正進呈其出資刻印的《陸宣公奏議》,雍正打算親自撰寫序言,尚未寫出,年羹堯自己竟擬出一篇,並要雍正帝認可。年羹堯在雍正面前也行止失儀,“御前箕坐,無人臣禮”,雍正心中頗爲不快。

第二,結黨營私。當時在文武官員的選任上,凡是年羹堯所保舉之人,吏、兵二部一律優先錄用,號稱“年選”。他還排斥異己,任用私人,形成了一個以他爲首,以陝甘四川官員爲骨幹,包括其他地區官員在內的小集團。許多混跡官場的拍馬鑽營之輩眼見年羹堯勢頭正勁、權力日益膨脹,遂競相奔走其門。而年羹堯也是個注重培植私人勢力的人,每有肥缺美差必定安插其私人親信,“異己者屏斥,趨赴者薦拔”。比如他彈劾直隸巡撫趙之垣“庸劣紈絝”、“斷不可令爲巡撫”,而舉薦其私人李維鈞。趙之垣因此而丟官,於是轉而投靠年羹堯門下,先後送給他價值達20萬兩之巨的珠寶。年羹堯就借雍正二年進京之機,特地將趙帶到北京,“再四懇求引見”,力保其人可用。遭年參劾降職的江蘇按察使葛繼孔也兩次送上各種珍貴古玩,年羹堯於是答應日後對他“留心照看”。曾經薦陝西布政使胡期恆及景灝可大用,彈劾四川巡撫蔡珽,上即以授景灝,又擢升胡期恆爲甘肅巡撫。此外,年羹堯還借用兵之機,虛冒軍功,使其未出籍的家奴桑成鼎、魏之耀分別當上了直隸布政使和署理副將的官職。

第三,貪斂財富。年羹堯貪贓受賄、侵蝕錢糧,累計達數百萬兩之多。而在雍正朝初年,整頓吏治、懲治貪贓枉法是一項重要改革措施。在這種節骨眼上,雍正是不會輕易放過的。

身敗名裂

雍正三年(1725年)正月,雍正對年羹堯的不滿開始公開化。年羹堯指使陝西巡撫胡期恆參奏陝西驛道金南瑛一事,雍正說這是年任用私人、亂結朋黨的做法,不予准奏。

年羹堯曾經參劾四川巡撫蔡珽威逼所屬知府蔣興仁致死,蔡珽因此被罷官,經審訊後定爲斬監候;而年羹堯的親信王景灝得以出任四川巡撫。這時雍正已經暗下決心要打擊年羹堯,蔡珽被押到北京後,雍正不同意刑部把他監禁起來,反而特地召見他。蔡珽陳述了自己在任時因對抗年羹堯而遭誣陷的情況,又上奏了年羹堯“貪暴”的種種情形。雍正於是傳諭說:“蔡珽是年羹堯參奏的,若把他繩之以法,人們一定會認爲是朕聽了年羹堯的話才殺他的。這樣就讓年羹堯操持了朝廷威福之柄。”因此,雍正不僅沒有給蔡珽治罪,而且升任他作了左都御史,成爲對付年羹堯的得力工具。

二月七年級庚午日(1725年3月15日),出現了“日月合璧,五星聯珠”的所謂“祥瑞”,羣臣稱賀,年羹堯也上賀表稱頌雍正夙興夜寐,勵精圖治。但表中字跡潦草,又一時疏忽把“朝乾夕惕”誤寫爲“夕惕朝乾”。雍正抓住這個把柄借題發揮,說年羹堯本來不是一個辦事粗心的人,這次是故意不把“朝乾夕惕”四個字“歸之於朕耳”。並認爲這是他“自恃己功,顯露不敬之意”,所以對他在青海立的戰功,“亦在朕許與不許之間”。接着雍正更換了四川和陝西的官員,先將年羹堯的親信甘肅巡撫胡期恆革職,署理四川提督納泰調回京,使其不能在任所作亂。四月,解除年羹堯川陝總督職,命他交出撫遠大將軍印,調任杭州將軍。

年羹堯調職後,內外官員更加看清形勢,紛紛揭發其罪狀。雍正以俯從羣臣所請爲名,盡削年羹堯官職,並於當年九月下令捕拿年羹堯押送北京會審。十二月,朝廷議政大臣向雍正提交審判結果,給年羹堯開列九十二款大罪,請求立正典刑。其罪狀分別是:大逆罪五條,欺罔罪九條,僭越罪十六條,狂悖罪十三條,專擅罪六條,忌刻罪六條,殘忍罪四條,貪婪罪十八條,侵蝕罪十五條。

雍正說,這九十二款中應服極刑及立斬的就有三十多條,但念及年羹堯功勳卓著、名噪一時,“年大將軍”的威名舉國皆知,如果對其加以刑誅,恐怕天下人心不服,自己也難免要背上心狠手辣、殺戮功臣的惡名,於是表示開恩,賜其獄中自裁。

年遐齡及年羹堯兄年希堯奪官,免其罪;斬其子年富;諸子年十五以上皆戍極邊。年羹堯幕客鄒魯、汪景祺先後皆坐斬,親屬給披甲爲奴。雍正三年十二月十一甲戌日(1726年1月13日),叱吒一時的年大將軍以身敗名裂、家破人亡告終。雍正五年(1727年),雍正帝赦免了年羹堯諸子,交年遐齡管束。